“最可愛的姑娘”跨海征服荒島——記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勇登大竹島開荒的惠安八女

“蓮城半島上,八個青年婦女,跨過十里海面,征服荒島,大辦糧食。這是一幅色彩瑰麗的畫面,一首戰勝困難的贊歌……”1960年10月29日,《人民日報》報道惠安縣蓮城大隊“八女跨海征服荒島”,并配發評論文章《敢于勝利》,高度評價惠安八女的英雄事跡。

時針回撥至1958年,當時中國正值三年自然災害困難時期。為解決糧食短缺問題,惠安凈峰鎮周亞西、李亞招、楊亞份、楊寶珠、林亞硯、楊常姑、楊亞菜、楊亞扣等八位惠女,駕舟登上荒無人煙的大竹島,她們住洞穴、開墾農田、挖掘水井、種植果樹,僅十多天就把33畝荒地全部墾好并種上番薯。在她們的艱苦奮斗下,第一年33畝番薯平均畝產3200多斤,比蓮城半島上的平均產量還高。八女的故事從此傳遍全國,引來《人民日報》、新華社以及全國20多個省、市報紙的爭相報道,她們的事跡一時引發轟動,大批文藝工作者趕到惠安,編寫戲劇、拍攝電影、繪制組畫。□東南早報記者 張素萍 通訊員 李淑娥 文/圖

組建開荒隊登島

八姐妹同住一山洞

1958年,周亞西她們還是20歲上下的女青年,她們的家在惠安蓮城半島,這是個三面環島、一面靠山的漁區。大竹島距蓮城半島約5海里,孤島因生了很多大毛竹而得名,兩側是湄洲灣主航道。

當年,蓮城半島每人平均不到二分地,農業生產十分落后,新中國成立初期,每年都得靠國家供應大批糧食。1958年春,蓮城率先響應黨關于大辦副業的號召,興辦了一個畜牧場。周亞西等八位姑娘,當時都是畜牧場的飼養員。為解決飼料問題,大家決定組織一支“八女跨海開荒隊”,身為共產黨員的周亞西任隊長。

1958年5月間,八姐妹駕著小舢板,船上裝著幾把鋤頭、幾擔糞箕、鍋碗和水桶,毅然出發。她們跨過十里海面,來到荒無人煙的大竹島。一上島,她們就被一片荒涼給包圍了,沒水、沒路、沒房,她們幾乎分頭跑遍整個荒島,到傍晚才發現一個泉眼。當晚,大家就著干糧泡泉水充饑,找了個避風的石洞為家。

在這個不過六七平米的山洞,八姐妹開始了開荒的歷程。她們在這里生火做飯、吃飯睡覺,有時遇上刮大風下大雨,她們在山洞一住就是十幾天。

一個多月墾荒33畝

第一年運回蕃薯40船

起初整地時,老天好像是在故意考驗她們,連天臺風暴雨,石洞里雨水積到大腿高。但她們不屈不撓,用8把鋤頭把荒地整好,陸續種上蕃薯,還經常半夜起床挑水澆地。

到了蕃薯下肥時節,有一回,八姐妹從蓮城運送一船肥料回大竹島,卻經歷了終生難忘的海上歷險。“逆風行船,半路刮起暴風,浪頭一個又一個地壓過船頭……”楊尚姑回憶,當時帆破了,船底漏水,她趕緊接過櫓桿,用盡氣力往大竹島方向搖,其他姐妹分工協作,大家扯下頭巾,幾人負責堵塞漏水的船底,幾人負責往外舀水,一直堅持到大隊的救援船趕到。

歷險回來后,林亞硯的老祖父瞪眼罵她:“這下可安分了嗎?看你再敢過海不?”林亞硯卻笑答:“爺爺,別嚇唬我了吧,我們八個人發了誓,不叫大竹島長出番薯,我們就不回來。”

“我們上島可不是想去就去,想回就回的,去回都得等漲潮。”周亞西回憶,

當時臺風天,糧食都吃完了,地里的地瓜還沒長大,她們只好摘野果、撿海螺、挖野菜將就著吃,“前后吃了十天的海螺,后來一看到海螺就反胃”。

“鋤頭勤掘啊,狗屎勤拾,不是金山啊,也是銀窟……”伴隨著這樣自勉自勵的歌謠,一個多月后,她們終于用八把鋤頭開墾了33畝荒地。第一年,大竹島番薯平均畝產3200多斤,比蓮城半島上的平均產量還高,連同番薯藤,她們整整運回40大船。兩年后,大竹島耕地面積擴大到70多畝,成為蓮城大隊的一個雜糧基地。

八女事跡轟動全國

小島改名“八女島”

八姐妹的故事,引起《福建日報》記者的關注。1960年10月9日,《福建日報》率先發表通訊《八女跨海征服荒島》。同年10月29日,《人民日報》第3版頭條也刊發了報道,并配發評論《敢于勝利》。

八女的事跡當時經媒體報道傳遍全國

很快,《工人日報》《解放軍報》《文匯報》以及國內20多個省市的報紙,先后刊發這篇通訊和評論。不到兩個月,八姐妹的事跡傳遍全國,她們成為不怕困難、敢于斗爭、善于斗爭的榜樣。

文藝工作者以惠安八女事跡為原型創作的連環畫

著名作家冰心看了報道后,撰文稱贊惠安女是“最可愛的姑娘”;越南國家領導人胡志明主席親筆致信周亞西,贊揚她們的革命精神。大批文藝工作者也聞風而動,趕到惠安縣凈峰鎮,編寫戲劇、拍攝電影、繪畫創作。1960年11月,上海青山越劇團編導、演員8人,深入惠安蓮城半島,創作了大型越劇《八女跨海》;福建省話劇團、福州芳華越劇團等單位,深入惠安拍攝電影新聞紀錄片和創作劇本;1962年,中國十大花鳥畫家之一陳德宏,創作中國畫《八女跨海征荒島》,泉州著名畫家李碩卿亦有畫作……

為紀念八女跨海征荒島,大竹島又名“八女島”。

1960年年底,這群“最可愛的姑娘”, 以蓮城大竹島婦女墾荒小組的名義,集體榮獲全國三八紅旗單位。為紀念八女跨海征荒島,這座小島改名“八女島”。

歲月變遷,當年八個大姑娘,變成英姿颯爽的老太太。(戴斗笠者)

八姐妹在島上一共種了15年的農作物,1973年,由于國家需要大竹島,她們才下了島。當年風華正茂的姑娘們,如今已是步履蹣跚的老阿婆。記者從惠安縣凈峰鎮政府獲悉,楊常姑已去世多年,八姐妹今僅剩七人,有的已離開惠安移居別處。

【編輯:李雅琳】

(作者:記者 張素萍 通訊員 李淑娥 文/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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